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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煤而兴因煤而痛煤不是山西的全部

2019-11-09 19:30:51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因煤而兴因煤而痛煤不是山西的全部

陈先锋,太原市第一个个体煤矿老板。

如今,在他的大河滩矿区,一座现代化的养殖场正在兴建之中。

7月14日,首批5000只雏鸡运抵养殖场。古稀之年的陈先锋由于身体原因把养殖场交给了女婿李晋文,自己只是偶尔过问一下进展情况。

“以前挖煤,现在养鸡,咱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有几分豪爽的李晋文坦言自己“文化水平低”,但谈到养殖场的未来他信心十足,“下一步,我们计划投资大牲畜养殖,建设沼气池,这样可以带动清洁能源的发展。”

2008年3月1日,曾经为陈先锋带来财富和荣誉的大河滩煤矿在一声巨响中成为了历史。“没了,说心里话,难受。”谈到关矿,陈先锋心情尤为复杂,“这是大政策,对全局而言,必须这么做,再这么挖下去,山西迟早得完!”

陈所说的“大政策”,指的是山西省对煤炭资源的整合。根据省政府的规划,未来两年,山西将再压减1500余座矿井,使全省矿井数量控制在1000座左右。到2011年,煤企规模原则上不低于年产300万吨。

而在太原市“绿色转型”规划部署中,煤炭产业将退出主城区。陈先锋的大河滩煤矿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在关停行列。

在李晋文心中,已经有了企业的长远规划,“太原市民周边游需求旺盛,矿区位于太原东山林区,自然环境优美,距离适中,农家乐旅游是我们今后的发展方向。”

晋煤新政:没有了煤,山西怎么办?

山西因煤而兴,也因煤而痛。这种痛来自于山西处于整个产业链的中低端。

“点亮全国一半的灯,烧热华北一半的炕”。这是山西人的自我评价。陈先锋曾经很是自豪于自己的职业,“因为我们给全国送去了光和热”。

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造就了山西“一煤独大”的发展方式,也造成了产业结构的严重失调。这种结构性失衡导致经济体系的脆弱在金融危机袭来时表露无遗。

2008年,煤焦价格在站上历史高位后掉头跳水。煤老板们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山西全省2008年GDP也由上半年的增长12.6%降至全年的8.3%。全年经济增长高起低落,成为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第二次“大底谷”。

改革开放三十年,山西社会生产力得到空前释放,GDP年均增速10.1%,高于全国年均增速0.3个百分点。而高强度的开采留给山西的是环境污染、生态破坏、资源枯竭。

没有了煤,山西怎么办?金融危机形成的倒逼机制使山西开始重新思考能源型产业转型。今年4月,山西省《煤炭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出台,规划提出,到2011年,山西全省煤炭矿井总数减少到1000个,到2015年减到800个。作为全国惟一的煤炭工业可持续发展试点省份,山西省将对煤炭产业进行集团化整合,淘汰焦炭、钢铁、电力落后产能,并全力培养煤化工、装备制造、材料、旅游四个新兴产业。

此举被媒体解读为“晋煤新政”。山西省社科院能源研究所研究员夏冰称之为“山西历史上最大规模兼并重组”,在她看来,“晋煤新政”并不是简单的合并重组,而是着眼于煤炭行业的整体产业升级,提高煤矿的安全水平。

对于转型,山西的主政者决心更加坚定。省委书记张宝顺和省长王君今年“两会”期间在京表示:“煤,不是山西的全部。山西必须转型,宁可慢,不能乱。”

转型冲动:离开煤,煤老板还能干啥??

提到煤企转型,媒体习惯于把闫吉英称为“山西样板”。

闫曾经是山西的“煤焦大王”。1995年,在介休市政府的“摊派”下,闫拿出200万元翻修了绵山的一座庙,并从此与绵山结缘。

沉寂的绵山由于闫吉英的介入,已经成为山西旅游的一张“王牌”。而闫吉英为了打好这张牌也投入了10亿元之巨。

谈到当初的“被动转身”,如今的闫吉英显得十分轻松:“绵山开发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既造福子孙后代,若干年后又给国家留下一笔不可估算的财富。”

闫当年的“超前眼光”让他的三佳集团在全球金融危机中能够“独善其身”。当其他煤老板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时,闫吉英已经开始谋划他的“二次转型”。目前,三佳投资的高科技项目——年产6万吨有机硅单体及配套的深加工工程已经建成。

同闫吉英一样广受媒体关注的,还有一位女煤老板魏爱红。今年34岁的魏爱红早年和丈夫董注河投资洗煤业,在孝义小有名气。2008年,魏爱红的洗煤企业开始感受到了金融危机的冲击。在反复权衡下,夫妻俩关掉了最后两个洗煤厂,丈夫董注河投身物流业,而魏爱红选择了自己从小喜欢的服装行业。

2008年,魏爱红注册了孝义市第一家自创品牌、自主经营的时装公司——紫轩听雨时装有限公司。

但由于地处内陆城市,在人才和信息方面相对滞后,魏爱红的时装公司遇到了远大于预期的困难。目前投资超过3000万元的公司仍未能实现盈利。

今年3月,人行太原中心支行正式对外公布山西能源企业转型报告。在10个地市2624户被调查企业中,20.12%的企业已经或正在计划转型,主要转型方向为农业、养殖、商贸服务、房地产、教育、金融、旅游等七大行业。转型企业中,煤企占58.79%,私企占88.7%。在煤炭新政的指挥棒和金融危机的合力影响下,山西部分煤焦铁企业,或主动或被动开始尝试转身。

转型之痛:转过身,前路亦难行

陈先锋的大河滩煤矿在2008年3月关停后,金融海啸开始波及山西。陈的煤老板朋友们“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的一位朋友甚至开始羡慕起陈先锋:“关停是短痛,坚持是长痛,长痛不如短痛。”

陈先锋一家现在不愿再多谈和煤有关的事。在李晋文看来,“养鸡,比挖煤安全多了”。但困难绝对不比挖煤少。

和陈先锋相比,孝义煤老板郭连生多少显得有些“悲壮”。郭在孝义颇有名气,曾任孝义市工商联副会长。他的“田源阳光”也一度被认为煤老板转型的“领头羊”。

郭连生2003年组建山西田源阳光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公司集特色养殖、生态林业、农产品加工、餐饮服务、休闲度假等为一体,占地2000余亩。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公司两度开张,2008年最终关门歇业。

山西大学一位教授曾参与田源阳光的策划,他在总结其失败原因时认为,“主要还是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缺乏现代化的管理经营人才,郭习惯于用管理煤炭行业的方法来运作服务业,这种粗放式管理的做法是不能让服务业盈利的。”他认为,“田源阳光缺乏整体的长远规划,摊子铺得太大,硬件上去容易,软件就难了。”

对于山西整体而言,转型“立竿见影”式的效果是∶2008年,山西万元生产总值综合能耗下降7.39%,化学需氧量、二氧化硫排放量分别下降4.12%、5.65%,全部超额完成年度任务;11个重点城市空气质量二级以上天数累计实现3679天,增加317天。

但转产的代价是巨大的,在山西某些县市对煤炭的依赖程度超过80%,煤炭企业的停产对于这些县市甚至可能会是“灾难性的”。

转型困惑:转过身,前路向何方?

2003年以来,山西累计关停小煤矿2200座。和陈先锋一样,众多的山西煤老板都面临一个两难选择:要么“转身”,涉足其他相对陌生的行业,要么“退隐江湖”,慢慢享受挖煤赚来的财富。而在孝义,郭连生的许多煤老板朋友则走上了“第三条道路”,远赴西北重新投资煤矿。

截至2009年2月末,全省被调查能源型企业累计投向其他产业资本达194.67亿元。而据银行业人士估计,目前我省民间煤炭老板手中至少有4000亿游资在寻找投资出路。

媒体带有偏见式的炒作,让外界对山西有了一种猎奇式的心理。而煤老板则被演绎成了“开悍马、买豪宅”的“傻大粗黑”形象。

在孝义,目前大多数的煤老板转型均处于“摸索”阶段。而在孝义煤焦圈子里,对企业的这种转型却并不看好。一位和煤老板接触较多的政府官员说,“孝义转型的煤焦企业,多数是‘关小上大’时淘汰下来的,都是一种被迫的转型。其实煤老板本身想转产的并不多,只有部分人有过这样的尝试,但结果都不理想。”

山西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景世民表示,非资源型产业的投资建设,未必与当地的比较优势相合拍,加之新兴产业的上下游链条的健全还需要一个过程,因此,大多数转型企业近期效益不会太理想。“煤老板由于自身的知识、眼界有限,所以他们会出现投资的迷茫。”景世民认为,在煤企转型过程中,政府引导和政策鼓励力度亟需加大。“我们应该鼓励、支持煤老板投资我省急需发展的产业领域,并在产业准入、土地税收方面给予政策倾斜。”

转型尴尬:资金外流,留给山西啥?

煤老板的产业投资具有很强的现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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